“元帅,不好了?”
清晨,王喜已经闯进了勤政殿。
顾凌皱着眉示意他出去说:“殿下还没醒,小声些。”
“哦。”王喜跟着顾凌来到殿外的角落,“元帅,不好了,昨夜大雨,太庙被雷劈了,火烧了半宿,太祖牌位都被烧坏了。”
“太庙被劈了找工部修缮,本帅又不会盖房子。”
“不是,钦天监连夜上了奏折,说太庙被劈,牌位被毁是大凶之兆,嗣君血统有异,德行狂悖,应该由鲁王继位。”
“荒谬。难道只是因为殿下棕发碧瞳,便怀疑殿下不是先皇血脉?至于德行狂悖,更是无稽之谈。”
这些人见过九皇子吗?
就在这里胡乱嚼舌!
明明没有比九皇子更乖巧的了!
“本帅看钦天监这帮人是活腻歪了,封锁消息,抓紧修缮太庙。”
王喜神色为难:“恐怕来不及了,昨日雷劈太庙,不少人都看见了,再加上钦天监公然上折子,已经拦不住了。现在京城不少小童已经唱开了童谣。”
“唱的什么?”
“天雷滚滚来,劈了神庙台,老天为何怒……”
顾凌皱眉:“然后呢?”
王喜低着头,小声哼哼了一句:“野种要登台。”
“荒唐!”顾凌咬着牙,声音发冷,“去查,小童不可能编出这种打油诗,后面肯定有人指使。”
“属下明白。”
“另外,你找几个人把折子都送到勤政殿。”
王喜眼神立刻变得暧昧了起来:“一晚上还不够,您这是打算常住?”
“滚蛋。”顾凌踹了王喜一脚,“许侍读有事,今日本帅亲自教殿下读书。”
其实是昨晚许侍读一把鼻涕一把泪,找顾凌哭诉九皇子有多么地冥顽不灵,说自己就算辞官不做,也不教了。
顾凌其实有些不悦。
九皇子虽说没读过什么书,字也识不得几个,性子也娇了些,偶尔还喜欢画王八,但还是很聪明,很乖巧的少年。
怎么就教不了呢?
倒是许侍读,一口气讲了两三个时辰,连膳食都没让皇子按时吃。如此急功近利,怎么可能教的会。
于是,林糯又在凌晨五点被小安子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天还没亮呢。”他抱着枕头,哼哼唧唧地不愿意起来。
“快点吧,元帅在外面等着呢。”
小安子叫了几次没叫起来,轻轻叹了口气,挥手叫过身后的宫女太监:“伺候殿下起床。”
半个时辰后,林糯闭着眼睛坐在加了云锦软垫的椅子上,一个哈欠连一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