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东大赛半决赛的前夜,东京的夜空澄澈如洗,星子低垂,仿佛触手可及。
越前雪奈独自站在阳台,晚风轻拂,撩动她墨绿色的长发,M型刘海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她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银色耳钉——和哥哥霖宇同款的那一枚,像是某种无声的誓言。
明天,青学将迎战立海大附属中学。
不是预备校,而是真正的王者之师——那个连续两年称霸全国、被誉为“神之子”与“皇帝”共治的恐怖军团。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柳莲二、切原赤也……每一个名字都如雷贯耳,每一道身影都仿佛矗立在巅峰之上。
而冰帝,将在另一场半决赛中对阵山吹。若双双取胜,决赛的舞台,将迎来一场注定载入史册的对决——
兄妹之战。
雪奈仰头望向星空,呼吸微滞。她不是害怕,也不是紧张,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澎湃在胸腔里翻涌,像风暴将至前的宁静。
“睡不着?”
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母亲越前凌子端着一杯热牛奶走来,发丝微乱,眼底却盛满温柔。
“妈妈……”雪奈轻声唤道,接过那杯温热的牛奶。
凌子在她身旁坐下,没有急于开口,只是静静陪伴。
良久,雪奈忽然问:“妈妈,你和爸爸……是怎么在一起的?”
凌子怔住,随即低笑出声:“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知道。”雪奈靠进她的肩头,琥珀色的眼眸映着远处城市的灯火,“你们一个在巴黎跳芭蕾,一个在美国打网球,一个在舞台中央旋转,一个在球场上挥拍——那么遥远,那么不同,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凌子望着夜空,目光柔软得像春水。
“缘分吧。”她轻声道,“我在巴黎歌剧院训练时,偶然去网球场放松,看见一个少年在独自练球。他打球的样子……太认真了,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那颗飞舞的球。阳光落在他身上,像一幅画。”
雪奈眨眨眼:“然后呢?”
“他打完球,发现我在看他,就走过来,问:‘要一起打吗?’”凌子笑着,“我说我不会,他说:‘我教你。’”
雪奈忍不住笑了。她难以想象,那个平日里严肃冷峻的父亲,竟也有如此温柔主动的一面。
“后来呢?”
“后来啊……”凌子的声音轻得像风,“我们慢慢了解,慢慢靠近。虽然一个在舞台上,一个在球场上,但我们都知道,那种为热爱拼尽全力的感觉,是相通的。”
她低头看向女儿,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
“所以雪奈,当你遇到一个人,能懂你的执着,支持你的梦想,愿意陪你一起走很远的路——那就是缘分。”
雪奈怔住,心跳微微漏了一拍。
她想起了凯宾。
那个总在训练后递来章鱼烧的少年,那个记得她所有小习惯、会在她疲惫时默默递上毛巾的人。
是缘分吗?
脸颊悄然泛红,她低下头,嘴角却悄悄扬起。
同一片星空下,冰帝学园的宿舍窗前。
越前霖宇静立于夜色中,目光投向远方,仿佛能穿透城市的灯火,看到妹妹所在的方向。
手机屏幕亮着,是雪奈发来的消息:
【哥哥,明天加油。】
【如果我们都赢了,决赛见。】
【到时候,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最后一条,带着熟悉的倔强与笑意。
霖宇的唇角微微上扬,指尖轻点:
【嗯。你也是。】
发送。
他放下手机,双手撑在窗沿,目光沉静如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