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便听见了剩平稳的呼吸声。
萧景闻脸上温和的笑意瞬间消失,只剩苦涩,紧紧搂着熟睡的人,独自承受那份痛苦。
对不起,言溪…
原谅我的自私。
如他所言,接下来的时间,言溪每天都要喝药,一天三顿。
苦得他闻见味道就想吐。
但他没有拒绝,硬生生一口闷。
刚开始的时候,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越到后面,他发现自己哪哪都不对劲,偶尔眼花缭乱,浑身无力,心脏也疼,时常听不见萧景闻说什么,吃东西的时候,感觉一点味道也没有。
言溪强装镇定,每天乐呵呵地面对他。
有一次,他正和萧景闻有说有笑,忽而鼻腔一热,对面的萧景闻脸色惨白,手指颤抖。
言溪淡定地抹了一把,笑着看他,“最近上火了,没事。”
萧景闻笑了笑,可面部肌肉僵硬,比哭还难看,“言溪…”
“哎呀,都说没事了,上个火而已,你这个样子搞得我快死了似的。”言溪戏谑出声,仿佛一点也不在意。
萧景闻眼尾微红,心脏隐隐作痛,“你已经知道了,对吗?”
听见这句话,言溪嘴角不自觉下压,凑近,抱紧他的腰身,反而道:“景闻,我想去山谷看看,我想吃那里的野兔野果子了。”
“…好。”萧景闻声音颤抖,有些窒息,“我们明天就去。”
病名为爱(48)
时值秋日,山谷里落叶纷纷,一眼望去,不是绿葱葱就是金灿灿。
言溪已经极限了,根本走不了多远,萧景闻一路背着他,身后跟着流鹰等几个亲卫,抵达山谷。
他们之前搭的竹屋还在,屋子周围长满了草,里面还有几只兔子崽崽在蹦哒。
竹屋内好像被提前打扫过,只见里面干干净净,竹床上铺着毛茸茸的兽皮。
萧景闻轻轻把言溪放在竹床上,生怕他磕着碰着,“乖乖在这等着,我去给你摘果子,很快回来。”
身体虚弱不堪的言溪躺着,冲他眨眨眼,笑着说:“放心吧,我肯定很乖。”
萧景闻弯唇轻笑,一步三回头,出了竹屋,带着流鹰递上的弓箭丝毫不敢耽搁。
流鹰本想跟着,他拒绝了,心情沉重,“你和其他人在这里好好照看他,朕很快回来。”
流鹰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遵从命令。
一个时辰不到,萧景闻带着几只猎物、肥鱼,还有一些野果子回来了。
接着,他独自一人处理干净,不准流鹰他们插手。
言溪眼皮总是想耷拉下去,每次这个时候,他都会晃一晃脑袋,逼迫自己清醒。
望着外面忙碌的萧景闻,他挣扎着下床后,双腿软得要命,差点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