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香顿了顿,语气沉重,小心翼翼地说:“听说林溪少爷上个月突染重疾,不幸夭折了,临终前还惦念着二少爷您,这是他写给你的信。”
“是吗?我怎么没有印象?”季柏寒微微一怔,打开信封看了看,里面提到的话十分怪力乱神。
言溪又是谁?
季柏寒努力想却想不起来。
他抓紧那封信,缓缓抬眸看着春香,怅然若失地出声:“春香姑姑,我好像…不记得了。”
闻言,春香怔住,张了张嘴,眼眶湿润,鼻音浓重,“不记得了?不记得了也好。”
二少爷已经那么苦了,刚失去母亲,又失去最好的朋友,不记得也许就不会那么苦了。
一旁的言溪看着,有些无力地跌坐在床上。
林溪死了。
季柏寒把他们给忘记了。
言溪捂着脸,心里难受,这份难受无法排解,宛若一块大石头压在他的心头,令他喘不过气。
难过了许久,他忽然想到什么,蓦然抬起头,盯着季柏寒放在床头柜上的信。
春香姑姑刚刚说林溪是上个月死的。
莫非林溪死的那天刚好是大太太死的那天?
如果真是这样。
很有可能,他就是自己和季柏寒交流的媒介。
联系当初只有林溪可以看见他,以及未来自己占用他转世身体的事情,言溪越发肯定这个猜想。
可是现在明白又有什么用呢?
林溪死了。
他再也不可能和季柏寒说话。
更何况季柏寒已经把他忘了。
言溪看着躺在床上的少年,想触摸却只能虚无一晃。
忘了也好,他实在不想看他那么痛苦。
言溪以为这样的结果让他无力,谁又想到后面才是他最无力的日子。
季柏寒失去了最亲的人,忘了最爱的人,这样的打击任谁都会日渐消沉。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他不仅没有消沉度人,反而越发自信爱笑了。
他的书法和画作得到了a市有名的凤大家赏识。
凤大家收他为自己的学生,走到哪里都要带着他。
渐渐地,季柏寒越来越忙,名气越来越大。
但是这些季老爷都看不到。
他眼里只有三少爷季柏珩这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