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傅舟行突然出声,甚至还将背上的人往上颠了颠,
傅忘言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问话惊得一抖,下意识更紧地抓住了他肩头的衣料,声音里满是茫然和无辜:“我、我干嘛了?”他是真的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你嗅什么?”傅舟行偏过头,委婉提醒,“很痒。”
刚刚他就察觉到了,背上这位小少爷,自从趴稳后就没完全消停过。
毛茸茸的脑袋不安分地搁在他肩颈处,温热的呼吸一阵阵拂过皮肤也就罢了,鼻尖还总是不自觉地、像探索什么似的,轻轻蹭过他后颈的腺体附近。
对于他们Alpha来说,腺体位置是非常敏感的。
细微的摩擦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麻痒,如同羽毛搔刮,直往人心尖上钻。
如果不是情况的身份都不允许,傅舟行觉得自己或许会选择一巴掌拍在松鼠的屁股上。
警告他,老实点,不要乱动,再乱动就下去自己走。
傅忘言被他这么一说,整张脸“轰”地一下全红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无意识的动作有多奇怪,也挺没边界感的。他慌忙把头埋低,下巴抵在傅舟行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羞窘:“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你身上…味道…有点好闻……”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糊在喉咙里。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傅舟行的声音有些低哑,傅忘言对此感到奇怪,很无辜道:“我夸你味道好闻啊……”
夸也不高兴啊,傅舟行真难伺候。
“……”
又是一阵死寂。
傅舟行没再回应,只是很轻地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托着他腿弯的姿势,迈开的步伐似乎比之前更快了些。
山风吹过,拂动傅忘言汗湿的额发,脑门微凉,他好像一下子就清醒了,就贴在傅舟行耳边悄悄补了一句,“好吧,味道很难闻。我不喜欢,所以才一直闻的。”
“别说话了……”傅舟行感觉自己的伪装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你信了吗?”
“……”
“不会是信了吧?你别信。”
“……”
叭叭叭的,一只话唠松鼠。
……
一行人终于抵达山顶。
眼前豁然开朗。
连绵的翠色山峦在脚下铺展,天际线处云海翻腾,被夕阳染上瑰丽的金红与橙紫。风毫无阻挡地吹拂而过,带着山顶特有的清冽与自由气息,瞬间吹走了大半登山的疲惫。
大家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有的人甚至放下装备就张开手奔跑起来。
傅忘言明显也很激动,不再是软趴趴瘫在傅舟行背上的模样,而是直起上半身探头探脑的。
“啧,你能不能……”
傅舟行突然闭嘴,老实点三个字,又被他咽下去。他是来和这个小少爷打好关系的,是和他打好关系的,打好关系……
所以不要冲动……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
“能不能看见……美丽的……风景。”磕磕绊绊一句话从傅舟行嘴里吐出。
“能啊!”傅忘言开心坏了,也没注意到某人咬紧的后槽牙。就算注意到了,他也只会觉得是不是傅忘言有蛀牙了,所以牙疼。
预定的露营地是一片相对平整的草地。大家各自放下行李,开始忙碌。江竹白和顾青昀从大背包里拿出帐篷和工具。
顾青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说了句:“我只准备了两顶帐篷。”他的目光扫过傅忘言肿起的脚踝,又瞥了一眼沉默伫立的傅舟行,意思不言而喻——伤患自然需要照顾。
所以……
“傅舟行同学,你和你哥哥睡一个吧。”顾青昀微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