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沧海话音未落,那纸煞手中的哭丧棒已然高高举起,隨后重重挥下。
动作僵硬却快若闪电,带著一股令灵魂战慄的阴风。
“啪!”
这一棒没有任何花哨,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云沧海的护体灵光上。
那足以抗衡金丹的护盾,在这哭丧棒下竟如窗户纸般脆弱,轻鬆便被打破。
棒身狠狠砸在云沧海的肩头,发出一连串密集的骨裂声。
“啊——!”
云沧海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半边身子塌陷,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抽飞,狠狠撞在远处的山壁上,激起漫天烟尘,生死不知。
见此一幕,血河真人也是大惊失色,浑身汗毛倒竖。
他一眼就看出那哭丧棒上裹挟的力量,正是他那幽冥鬼骨中最为精纯,最为霸道的阴煞之力!
纸煞一击得手,並未追击,而是机械地转动那颗巨大的纸扎头颅,脖颈处发出竹篾摩擦的“咔咔”声。
那双墨点空洞的眼睛,又缓缓移向了血河真人。
“阴帅大人……误会……都是误会……”
血河真人堂堂半步元婴的大魔头,纵横天下数百年,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诡异的情形。
他试图用幽冥血海经中的控尸法门去影响这具纸煞,可当他的神识刚进入这具纸煞之中,便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那数不清的怨魂吞噬。
“呜——”
纸煞张开画上去的鲜红嘴唇,发出一声风穿过竹林般的呜咽。
那是招魂曲,也是索命音。
它迈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血河真人。
每走一步,身上的符纸鳞片便哗啦作响,宛若无数亡魂正在齐声哀哭,令人心神不寧。
“別过来!给我滚开!”
血河真人慌了,他拼命催动体內残存的魔气,化作一只巨大的血手印,带著腥风拍向纸煞。
然而,纸煞只是轻轻抬起那只惨白的大手。
“嗤啦。”
就像破开一张废纸,那恐怖的血手印直接被它徒手捏碎,化作点点血光消散。
紧接著,那只冰冷的大手一把掐住了血河真人的脖子,將他枯瘦的身躯提到了半空。
“咳……咳咳……”
血河真人双脚离地,拼命挣扎,他体內的精血正在疯狂流失,顺著那纸扎的手臂,被这怪物贪婪地吞噬。
就在血河真人以为自己要被吸成人干之时。
纸煞身上那些原本漆黑如墨的符纸,突然开始泛黄、焦枯。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也开始急速衰退。
毕竟,这只是顾言用扎纸术临时拼凑的產物,哪怕藉助了仪式和鬼骨的力量,也只能维持这东西短短数息的爆发,根本无法长久维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