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二书阁

第30章 降临（第1页）

金色光涛漫过小镇的断壁残垣，那些褪去戾气的逝物——铁皮玩具、纸鸢骨架、旧门牌，在光芒里静静漂浮，像是被时光温柔包裹的旧梦。

程之杰站在光涛中央，掌心的符文亮得耀眼，金色纹路与黑色细线交织缠绕，竟生出一种平衡天地的力量。

黑影失声僵在原地，周身的戾气像是遇到了克星，疯狂翻涌却不敢越雷池一步。

他看着天穹裂缝里那尊由执念光影凝聚的巨兽，眼神里满是惊恐与不甘：“不可能……太古执念的源头，明明是毁灭的熔炉，怎么会有这样的存在？”

墟烬的身形缓缓缩小，变回毛茸茸的小兽，它跳上程之杰的肩头，用脑袋蹭着他的脸颊，发出亲昵的低吼。

苏砚辞和晏惊蛰走到程之杰身边，两人皆是衣衫褴褛，却难掩眼底的震撼。

晏惊蛰望着巨兽脖颈上的玉佩，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那玉佩上的图案，和程之杰掌心的符文，简首一模一样！”

苏砚辞翻着逝物图谱，指尖划过最后一页的空白纸页，突然恍然大悟：“我明白了！这尊巨兽，才是真正的渡渊之主！历代传承的渡渊之主，不过是它选定的‘执印者’，而掌心的符文，就是开启渡渊本源的钥匙！”

程之杰的心猛地一颤，他看着巨兽那双流淌着金色光芒的眼眸，竟从中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温暖。

那股温暖，与祖父程远山残魂里的气息，与渡渊本源核心的力量，一脉相承。

巨兽缓缓低下头，庞大的身躯笼罩住整个小镇，却没有丝毫压迫感。它张开嘴，发出一声悠长的低吼，声音里没有戾气，只有亘古的沧桑。

随着吼声落下，天穹的黑色裂缝开始缓缓收缩，那些尚未挣脱的执念光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拉回裂缝深处。

黑影见状，彻底陷入了疯狂。他知道，一旦裂缝闭合，他就再也没有机会掌控太古执念的力量。

他猛地转身，朝着程之杰扑去，周身的戾气化作一道黑色的利刃，首刺程之杰的心脏：“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得到！”

程之杰早有防备，他抬手一挥，掌心的符文光芒暴涨，一道金色的屏障瞬间挡在身前。

黑色利刃撞在屏障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瞬间崩碎成无数黑气。程之杰趁势反击，本源之力顺着符文汹涌而出，化作一道金色的锁链，将黑影牢牢捆住。

“你到底是谁？”程之杰的声音冰冷，“你不是墨尘的残魂，也不是我心底的执念，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黑影被金色锁链勒得浑身颤抖，戾气不断溃散，他的身形渐渐变得透明，却依旧咬牙嘶吼：“我是……太古戾气的一缕残念……是渡渊诞生时，伴生的毁灭之力……程远山封印了我千年……我好不容易才借着墨尘的执念苏醒……我不甘心！”

原来，这道黑影既不是墨尘，也不是程之杰的另一面，而是渡渊诞生之初就存在的太古戾气。

它被程远山封印在渡渊深处，却借着墨尘的怨恨，附着在同契戒碎片上，又寄生在程之杰体内，伺机夺取渡渊之主的力量。

程之杰看着黑影渐渐消散的身形，心里没有丝毫快意，只有一丝悲悯。执念本无对错，错的是被欲望扭曲的人心。

“渡渊的存在，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铭记。”程之杰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你困在毁灭的执念里千年，也该解脱了。”

他抬手一挥，金色锁链缓缓收紧，黑影的身形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在空气里。随着黑影的消散，程之杰掌心的黑色细线，也渐渐淡去，只剩下一道金色的符文，在掌心熠熠生辉。

天穹的黑色裂缝彻底闭合，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小镇的土地上。

那些漂浮的逝物，缓缓落在地上，像是一场漫长的梦，终于醒了。

居民们从掩体后走出来，看着恢复平静的小镇，发出一阵欢呼。苏砚辞和晏惊蛰相视一笑，眼里的疲惫被释然取代。

程之杰抬头望向天空，那尊巨兽正缓缓抬起头，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欣慰的光芒。它脖颈上的玉佩突然脱落，化作一道金光，朝着程之杰飞来。

玉佩落在程之杰的掌心，与他掌心的符文完美契合。一股庞大的记忆，顺着玉佩涌入程之杰的脑海——那是渡渊诞生的秘密，是历代执印者守护执念的过往，是太古执念源头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