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北峙郦尽管收费极高、弟子管理也有一定问题,但说白了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有钱,他们什么都能教你,不会歧视你的种族、年龄、家族、性别。
北峙郦也确实有民间的教坊所教授的知识、比如舞蹈、音乐、医术,甚至像是铁器木器制作、医术巫法测星,就连民间没有成体系的厨艺教学,这里也有,虽然学习的人不多,但你只要有钱且有天分,等成了丁等弟子,都可以学习。
但现实非常残酷,这一年一共有三千多名弟子一起考试,优秀的人太多,寒图没有通过。
花星知道祝长明的意思,寒图家做的小本买卖,供养不了她多久,而且这三年也是她的母亲向父亲求来的,太多无奈了……
她的不甘心在寒图面前算不了什么。
想着想着,花星开始算自己有多少钱,她这两年省吃俭用,加上家里给的钱,她勉强还剩下一些。
“不够啊……丁等弟子一年就要六百灵石,新弟子一年五百……不够啊……”
她喃喃自语,纠结的情绪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她此刻恨透了北峙骊见钱眼开,又想着多亏了北峙骊这种地方给寒图这样的人希望,在这两种拉扯的情绪中,她又开始感觉腹部疼得厉害,最后都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疼晕了……
等她再次醒来天己经大亮,但今日寒图没来看她,她一首在焦急地等,宋展龄见她心绪不宁便抽出空来和她聊天。
花星聊着聊着,突然有些难以启齿地问道:“宋哥……你很有钱吗?”
她这段时间算是跟宋展龄有些熟悉了,也知道他花钱大方,虽然觉得借钱很羞耻,但也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了。
宋展龄闻言像是变了一下脸色,但花星因为羞耻没敢抬头看他,便没发现。
“怎么了?”宋展龄没回答,反问她。
花星拧着手指,焦急的首流汗,“我……我想问你借一些钱……我知道我们没认识多久……你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宋展龄没说话,桃花眼下垂,左眼下的痣都好像打了蔫,他站起来开始忙手里的活儿,“我没钱了,我是瞒着家里人出来的,被他们发现了就停了我的户了。”
花星没发现宋展龄突然的疏远,只是低着头,有些失望的点头:“哦好……好,谢谢宋哥……”
又过了一天,寒图还是没来看她,祝长明和另外一个室友红忱一起来看的她,红忱看上去很气愤,花星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只是祝长明解释寒图要收拾的东西很多、而且这两天一首在办手续,暂时抽不出身来找她。
花星没说什么,只是非常失落,两人走后,她请一位医师帮她一个忙。
到晚上的时候她实在待不下去了,明天寒图就要走了,她得在这之前去试着拦一拦……
她得去拦一拦!
花星在腹部绑了好几圈绷带,这段时间都是穿着宽松的病服方便伤口恢复,她趁着瑞康堂夜班的医师对她不熟悉,她换成常服出去,不会被拦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让她感觉过于激动,她一点没感觉到腹部的疼痛。
她穿好衣服离开房间,如她所想,没有人发现她。
她快速走向西个人居住的地方,想着接下来的事情,她甚至笑了出来,然后脚步不由自主地跑了起来,就连月光都赶不上她的步伐,影子被远远甩在身后。
她快到了,姐姐们应该还没有睡,当自己说出自己有办法留下寒图的话,姐姐们会怎么样呢?
寒图不会像自己以前的哥哥姐姐们离开,她能把她留得下来!
但就在她走到寝阁楼下、正要上楼梯时,身后却传来疑惑地声音。
“星星?你怎么在这里?”
花星停下了,她转头看见祝长明和红忱,两人相互搀扶着看她,眼眶发红。
一瞬间,花星想到了什么,她问到:“寒图姐是今晚走?”
“你的伤还没好,现在回来做什么?”红忱焦急又语带指责上来想要扶她。
祝长明望着花星,“己经走了,我们带你回瑞康堂,你不该在这里。”
花星摇头,“我该在这里的!我们去追寒图姐,我有办法让她再呆一年的,一年之后只要她考上了就可以留下来,快!长明姐,我们走!”
“不行的……我们己经试过了。”红忱闻言劝道。
花星不信,挣脱两人,“我再试试,而且、而且我还没送她,我受伤那么久,她、她都没来看看我,不行!最起码也要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