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医林竞技,群英荟萃第17章:五运六气派(传人现身)
【被雨水困住的人】
清明时节,雨纷纷,玉和堂的青瓦上挂满了雨帘。
郑好正在整理晾不干的药材,忽听门外传来古怪的声响——“笃、笃、笃”,像竹杖点地,但节奏异常沉闷。门开处,一个中年男人拄着拐杖挪进来。他四十上下,面如土色,最奇的是他走路的方式:左脚迈出,右脚拖行,每一步都像在泥沼里跋涉。
“大夫……”他开口,声音湿漉漉的,“我的腿……被雨困住了。”
王霖迎上前,目光落在男人微微浮肿的脚踝上:“什么时候开始的?”
“春分那天。”男人靠在门框上喘气,“那天午后下雨,我在院子里收衣服,雨点打在脖子上,突然右腿一麻……就再也没利索过。”
秦远帮忙扶他坐下,触到他衣袖时一惊——这人的衣服竟带着潮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我叫方泓,是个气象观测员。”男人苦笑,“天天和天气打交道,最后被天气撂倒了。”
史云卿俯身查看他的腿,手指轻轻按压小腿:“这里……有水声。”
“什么?”郑好以为自己听错了。
史云卿再次按压,众人果然听见轻微的“咕噜”声,像是皮肉下藏着个小水洼。
“不是水肿,”王霖诊脉后眉头深锁,“脉濡而滑,舌苔白腻如积雨云——这是湿邪入络。但邪气如此之深,不似寻常受凉。”
方泓忽然打了个寒颤,不是冷,是某种更深的恐惧:“不止腿……我最近……总梦见发大水。梦里我在观测站,雨一直下,水漫过脚踝、膝盖、胸口……最后淹到脖子,想喊喊不出。”
正说着,门外雨声中忽然传来清越的吟诵声:
“甲己化土雨绵绵,乙庚金鸣风萧萧。
丙辛水运寒彻骨,丁壬木怒雷破霄。”
一个穿着月白道袍、手持罗盘的青年飘然入门。他约莫三十岁,眉目清朗,最奇的是他的眼睛——瞳孔颜色似乎比常人浅些,看人时像在观测云图。
“五运六气派传人,云弈。”青年微微颔首,“这位先生的病,不在腿,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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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秘·云图里的病因】
云弈的治疗从“问天”开始。
他不问方泓的症状,却问:“春分那日,具体何时下雨?”
“申时三刻。”方泓答得精确,“我当时在看云图,积雨云从东南来,十五分钟后降雨。”
“降雨量?”
“37。8毫米,中等强度,但持续时间长,足足下了两个时辰。”
云弈点头,在随身携带的紫檀木罗盘上拨动几下,罗盘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他又问:“您发病前七日,可曾去过水边?”
方泓怔住:“您怎么知道?春分前一周,我去水库做汛前检查,在坝上走了半天。”
“那时水库水位如何?”
“比往年同期高三米,水面有漩涡。”方泓回忆,“同事还说‘这水势汹汹的,看着心慌’。”
云弈在纸上迅速演算,用的是天干地支的推演法。郑好凑近看,见纸上写着:“癸卯年,二之气,主气少阴君火,客气太阳寒水……水盛侮土,土不制水,水泛为湿……”
“明白了。”云弈抬头,“方先生,您这不是病,是‘应象’——您的身体,在替天地感应异常水象。”
他展开一卷泛黄的《五运六气图》,指着其中一段:“今年是癸卯年,癸属阴水,卯属阴木。水木相生,本该润物无声。但春分前后,客气为太阳寒水,主气为少阴君火——水火相激,气化异常。您作为长期观测天气之人,身体比常人敏感,率先‘接收’了这份异常。”
方泓听得茫然:“接收?”
“就像收音机。”云弈比喻,“普通人是调频广播,只收当下信号。您是气象观测员,长年累月与天地共振,成了‘全波段接收器’。今年水运过盛,您的身体收多了‘水信号’,就表现出了水湿之症——腿沉如陷泥,梦多发大水,皆是水象。”
秦远若有所思:“所以治病不是祛湿,是……调整接收频率?”
“聪明。”云弈赞许,“要让他学会‘关机’——在异常天气时,关闭身体的过度感应。”
他转向方泓:“现在,跟我去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