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郭子仪一身商贾打扮,裹着厚棉袍,蹲在一堆散发着霉味的旧账册前。他身后,赵六和两名扮作伙计的亲兵正小心翼翼地翻捡着更多从库房深处拖出来的木箱。晨雾混着灰尘,在油灯昏黄的光晕中缓缓飘浮。 这里是“永利船队”在范阳县城的账房兼货栈后院。船队明面上的东家姓吴,是个与卢氏有姻亲关系的本地商人。但据赵六昨夜摸排,船队近三年超过六成的货运订单,都来自卢氏或与卢氏关联的商号,且多数走北线——往蓟县、密云,甚至出关。 “使君,这些是贞观末年至永徽年间的旧账了。”赵六压低声音,指着一本账册封皮上的年号,“最早的距今都快八十年了。” “继续找。”郭子仪头也不抬,手指快速翻动着脆黄的纸页,“卢氏这种大族,习惯将重要事务的记录分散存放,甚至故意混杂在陈年旧档...